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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落泪

  编辑荐:孤独,于谁都是人生必修的一课,你能够承受多少的寂寞,便可以成全多少生命的宽度。学会和孤独和平共处,学会和自己的心灵相安无事,便也可以寂寥和勇敢。

  落泪

  -木梓桐

  忘了有多久,不曾落泪,再痛再累,眼泪不再能落下去缓解和宣泄这份忧伤。

  陌生的城市里,一个人在冰凉的深夜游荡在大街小巷,总以为会在某一刻找到那个突破口,然后痛哭一场。一杯杯晶莹的液体灌进身体里,身体的痛楚开始显现,脑袋却更加清醒。

  跌跌撞撞走到江边,风一吹,痴笑自己的傻。翻着书包找到MP3,开最大的音量,不为害怕,只是在驱散身体里的陈腐,把那些悲伤放逐在这里,放下在这里,转身离开的时候,便可以安静的还是从前的自己。

  两点,凌晨的温度扩散在这个沿山依水而建的城市。两岸灯火通明,晕染在天际的月色朦胧微茫中。涛涛流水东逝,经过家乡,带走生命的一段记忆。

  沿着楼梯,缓步往上,夜深了,没有可以归去的地方,该去哪里,哪里可以安放此刻的荒芜。

  脸颊还是湿漉漉的汗滴,醒来,七点多,收拾东西,出门,右转,天色还是灰蒙蒙的,晨曦在这里露出清秀的脸庞。素简安宁,脚步却开始不听使唤,宿醉未尽,一夜几乎无眠,醒来已是安然。

  逃到陌生的人群中流浪,让身体和心情一起放松,放下所有防卫,一点点的撕去伪装,一点点的看透自己的心。彻底的疼痛,用身体的物理疼痛去帮着心做记忆,也许伤痛也是可以形成条件反射的。某一天反射弧变长,或者直接迟钝了,不再有感觉,管理心的神经也就可以长时间的去过滤掉一些心事,一些心情。

  八点,站在河边,抬头看着山巅的寺庙,只是模糊的身影,也许就在那里吧,在横断山脉的某一个位置,安放着未来佛(强巴林佛)。只是想去走走,沿着寺庙外的转经道默念一遍心底的焦虑,把心底的迷惑和彷徨留在这里。

  路边一个阿妈正准备拾级而上,手里的转经筒在清晨中摇曳,似有阵阵清脆梵音入耳,入心。

   阿妈,您是要去转经么,这里上去是不是有一座寺院?

  阿妈只是点头,不说话,怕她没有听懂,又重复了一遍,阿妈还是只是笑,示意我跟她走。自己也笑自己的痴,阿妈也许听不懂汉语,也许她只是不会讲而已。心底放下了,也便没有计较,开心的跟着阿妈拾级而上,也许不是我想去的地,说不定也有另一番惊喜。

  走到阿妈的右边,沿着台阶,一级一级往上,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阶梯,竟也攀爬的不亦乐乎。爬到一半已气喘吁吁,阿妈边走边看着我笑,我的问题,她总是点点头,微笑着,算是回答我了。而我们彼此却都自得其乐。

   阿妈,您看这个小胖丫头,都跟不上您了。

   阿妈,您先走吧,别等我,走不动了,要歇会。

   阿妈,您先走吧,您等我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

  一路上,都是我在絮絮叨叨,阿妈只是看着我笑。看她扶着栏杆等我,我不好意思让她等,就又赶紧去追她。等爬到山顶,我已是极度呼吸困难,看来昨晚没有休息好,加上骤升的海拔,以及平常缺少锻炼。胸口的的疼痛随着呼吸一层层从身体深处扩散,双腿也不听使唤,眼泪竟也开始在眼眶打转。转身,背对着阿妈,大笑着擦去泪痕。然后转身,调整呼吸,郑重的给阿妈道谢和道别。

  离开她,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席地而坐,大口大口的呼吸。从背包中拿出水杯,狠狠的灌下半杯水,疼痛缓解了一些。自己,真的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么,难道心的疼痛和煎熬,真的再找不到出口。只有一遍遍的把这份因谁而牵绊的痛,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写进身体,痛到骨髓里么?

  十分钟之后,逼着自己站起来,沿着转经道,和所有虔诚的灵魂一起前行,为自己的迷惘和疼痛找一条出路。也许什么也不做,只是机械的迈步,有时候也是一种解脱,一种说服自己的方式。

  强巴林寺位于昌都卡若区内的昂曲和杂曲两水交汇处,它巍峨地依附在横断山脉之下,耸立在古冰河切割而成的红壤层上。群山层迭,众星拱月。朝阳从山巅划过,留下满室温暖和光亮。站在寺前,一览众山小,开阔的视野把胸襟也囊括。清风拂过,吹进胸怀,吹散一身戾气。

  沿着来时的路再回去,好似经历了千年的轮回。远远的,在心底,已然清晰,已然明了,原来有些人,有些事,终究有缘无分。不祈祷遇见,不期盼别离,一切随缘,一切清简。

  扶着栏杆,一步步往下,竟也此刻才发现今晨温度的低廉,冻僵的双手,竟也抓不住下沉的身体。灵魂一步步的远离,似要放弃,却又有不舍,三魂六魄的纠结,的挣扎。也许真的太累了,两年的时光经历了太多。此刻的放逐,竟也甘心,竟也甘愿。

  终于下来了,僵硬的身体没有回暖的意味,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或是一杯热茶,异或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
  耳边的音乐又有声音了,一段段故事在每一首歌里重现。终于又有感觉了,又可以听得到耳畔的声响。一条街,没有,再转,再转,两个小时走过五条街,没有遇见那个最好的时光和那个你。

   我已剪短我的发,剪短了牵挂......

  去剪头发吧,上次剪断的是从前,把剩下还有的一点点的,唯一的,也剪去,从此,真的去放下。

  走出来,阳光刺眼,已是正午。身体冰凉了一宿,加上一上午的寒风,终于在剪头发的空隙,被火一点点的烤暖,一层层去掉的冰寒。午后,终于看到了明媚的光线。

  找个地方吃下去了一整碗米线,有些家乡的味道,也算是把胃喂饱了,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的睡一觉,醒来便又可以继续启航。

  最好的季节,最好的时光里,丢失的那个自己。

  只是无意识的落泪,心底的那份感伤,再不及泪滴,压在心间,压在胸口,如何去缓解,如何去放弃。

  一整天,窝在宾馆,看了一天的动画片。孤独,于谁都是人生必修的一课,你能够承受多少的寂寞,便可以成全多少生命的宽度。学会和孤独和平共处,学会和自己的心灵相安无事,便也可以寂寥和勇敢。

  终于在看到某个情节的一瞬,泪水夺眶而出,等了那么久,只为此刻的酣畅淋漓。 2016-12-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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